受13号台风“白海豚”影响,8月9日起,华东地区多城轨道交通出现停运或限速。杭州地铁自8月9日14时起,地铁9、19号线高架段停运;自8月9日17时起,地铁16号线高架段停运。停运期间高架段改用公交车接驳,自8月10日起恢复运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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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地铁1号线高架段

上海地铁自8月9日15时起5号线、16号线、浦江线全线停运;自8月10日运营开始起3号线、5号线、16号线、浦江线全线停运,1、2、6、10号线缩线运行;15时45分起恢复运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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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地铁站内停运公告

南京地铁S9号线自8月9日15时起团结圩至明觉区段停运,采用公交接驳,自8月10日运营时起全线停运。宁波、温州等浙江省其他6城轨道交通也曾一度停运,目前均已恢复运营。福州地铁则自8月9日15时起,暂停6号线、滨海快线「高架站及高架区段」运营;自8月10日起全线恢复运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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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次台风登陆前几天,交通运输部印发《城市轨道交通运营防汛防台风指南》,提出建立四级预警分级响应机制,强调运营单位应结合风险研判,细化不同预警状态下差异化值班值守、巡查检查、力量预置、施工组织,以及行车组织和客运组织等管控要求。

总的来说,就是不要不停,而是要「缓停、慢停、有次序的停」。通通观察下来,各地针对极端天气的响应策略可谓千差万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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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范围:9日0时至24时

以本次台风为例,根据当日气象实况数据,台风并未登陆福建,统计福州区域内极大风速,抛去出现测站海拔为600米的长乐石屏山,市区地面的平均风力总体在7级左右,极大风速最高8级,距离轨道交通强制停运的阈值还有一定空间。

不过,由于道庆洲大桥等地铁过江桥梁的桥面风速数据不对外公开,数据存在不完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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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大数据站附近,长乐文武砂街道自动站的逐小时风速

但是,从关联的大交通状态来看,福州站仅停运部分方向列车,与滨海快线存在并行区间的福平铁路更是常态化运行。地铁6号线经过的道庆洲大桥,上层公路继续保持通行,没有同步采取封闭或明显限行措施,下层地铁却暂停运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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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庆洲大桥,上层为公路,下层为地铁6号线

值得注意的是,道庆洲大桥跨江主桥采用双层钢桁结合梁结构,地铁轨道位于下层钢桁结构之中,两侧存在钢桁结构遮挡,并不是普通高架桥上完全暴露的轨道。滨海快线所连接的福州长乐机场当日也是常态运行,放行正常率达到90%,全天仅取消5班航班。在海陆空枢纽基本正常运转的背景下,轨道交通停摆显得略微突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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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地铁19号线,站台PIDS显示公交接驳示意图

相比之下,距离台风中心更近的杭州选择停运部分高架区段,但没有就停运区间「摆烂」,而是安排了公交接驳,并且做了相应的引导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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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海快线停运时的福州地铁帝封江站换乘通道

反观福州,就通通在现场的观察来看,停运后的帝封江站有不少拎着行李箱的乘客被「劝返」,站外形成了临时网约车聚集点。福州地铁此前多次开展过公交接驳专项演练,2026年3月滨海快线因故障调整运行时,也曾启用应急公交,并引导前往机场的乘客在祥谦站换乘机场大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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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3月,滨海快线也曾启动过公交接驳

换句话说,福州并非没有演练过,也不是没有实际启动过接驳,但到了真正考验应急韧性的时候,这项服务却离奇失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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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9日15:40左右,帝封江站往滨海快线换乘通道关闭

一座城市的公共交通转向轨道交通,本身并没有问题。地铁或市域线路运量大、速度快、准点率高,理应成为城市公共交通的骨架。但骨架越重要,备用系统就越不能缺席。

福州已经「沿江向海」十年有余,城市空间正向海边延伸,主城区通往福州新区(长乐区)的6号线、滨海快线,都有较长的高架区段。而在迎来轨道交通之后,两地已经没有了核心区域点对点的公交线路,经营机场巴士的元翔快线也对来往市区和机场的班次做了相应调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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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站站厅摆放的区段停运告示牌

轨道交通开通后,公交线网围绕地铁进行调整,本来是正常的资源优化。但是如果平行公交和机场巴士被持续压缩,地铁又没有对应的应急代行能力,日常效率提高的代价,就是异常状态下没有成熟的替代路线。

本身公共交通服务结构已经失衡,叠加实质存在的地理距离,一旦两条轨道交通同时停运,并且没有启动应急接驳机制的话,对没有私家车的乘客来说,福州新区就很容易从「半小时通达」直接变成对外公共交通的孤岛

而且,这种脆弱并不是到了台风天才突然出现。就通通平时的乘坐体验来看,福州地铁与公交之间的衔接本就不算友好。熟悉城市的本地乘客尚且需要依靠经验找车,拖着行李、临时改变路线的外地旅客只会更加无所适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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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纳入「高架站及高架区段」的地下区段车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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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地铁发布的相关公告,有些区间和车站「被地下」

此外,本次台风中,福州地铁在公告写的是暂停「高架站及高架区段」,实际对滨海快线采取了仅保留福州火车站—三叉街(滨海快线)区间服务,三叉街(滨海快线)以后的区间全部停运。

这样一来,不仅中间的高架段停运,首占以东通往滨海新城、机场和文岭的大段地下线路也被一并关闭。实际上,这段区间内的多个车站具有折返条件,理论上完全可开行对应交路列车。那么,是何种原因要这样「偷换概念」,而不像6号线那样分段运营?相信不少人心中都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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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台风“巴威”登陆当天,滨海快线车内的PIDS

回顾上一次台风“巴威”,彼时机场航班大面积取消、高铁停运,地铁采取停运措施在逻辑上是完全站得住脚的。但在本次“白海豚”并未直扑福建、大交通枢纽照常运转的前提下,这次台风没有让福州的航空、国铁和公路交通整体停摆,却让不少依赖公共交通的乘客无法继续行程,如此草率整体停运,实属不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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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有部分车站外设置的入口电视屏

轨道交通的发展极大地拉近了城市各组团的距离,但真正检验城市公共交通韧性的,是列车停下之后,有没有另一辆车把乘客载走。面对自然灾害,如何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精细化评估、最大限度保留具备安全条件的局部和地下区段运营,并同步提供坚实可靠的地面公交接驳,才决定着这张公共交通网络在异常状态下还能不能继续工作